许曼俏丽微红,“主母莫要笑话我……他是个性子温吞的,平日里只将心思都放在学问上,京中无人为他操持婚事,自是万事都拿不定主意,样样都得来问我……”
肖文珍笑着摆摆手,“去吧,莫要让人家久等了。”
待许曼走远了,肖文珍才浅浅吮了口茶水,宠溺望向许之蘅,略带唏嘘道,“这次曼姑姐儿的婚事,想来是再出不了岔子了,但愿给你议亲的时候,婚事能顺畅些,莫要如她这般多舛。”
许之蘅自入府之后,为保性命,有意无意打探过府中诸人的旧事,对许曼之事也知晓一二。
其实许曼幼年就定过门当户对的婚事,同未婚夫自小相知,待到十七岁准备出阁时,父亲忽就因病去世,因是至亲,所以她只能守孝三年。
她那未婚夫倒也是个重情义的,愿意等她三年,可眼看着三年之期就要满,他家却因着牵扯了朝堂旧案,一朝获罪,满门抄斩。
这么一耽误,就耽误到了二十三岁。
直到现在才定下曹安这门婚事。
许之蘅将口秋梨膏缓缓吞下去,抿着薄唇轻道了声,“母亲,曼姑姐儿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我觉得那人配不上她……”
“既然二人能够订亲,便没有什么不般配之说。”
“论家世,曹家自然无法同我们这样的门户相比,可论才学、论相貌,那曹安是当朝探花……就单凭这点,当初京中就不知有多少豪门招他做婿呢。”
肖文珍将女儿拢在怀中,一点点同她分析着其中利弊。
“且曼姑姐儿她性子娴静,不适合配那些家世太高本事太大的……那曹家家世微末,曹安又比她小三岁,合该是个好拿捏的,今后有娘家给她撑着,想来在后宅中也不至于受太多委屈。”
可依着许之蘅以往对曹安的了解,他主意大得很,远没有她们想象中好掌控,但眼瞧母亲这么说,这门婚事好像从方方面面都很适合许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