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黄绿蓝四个丫鬟里,就红绡行事最稳重,此时却被逼得流下泪来,“奴婢原是苦口婆心同她们讲道理,可伺候三姑娘的丫鬟小玉好嚣张的气焰,竟伸手打了奴婢一巴掌,奴婢无法,只得暂且回来同姑娘禀报。”
“什么?”
许之蘅原正在练字,此时气得腾然由椅上站起身来,定睛一瞧,果然见红绡脸上有五根鲜红的手指印。打人脸面,这在深宅大院中算是极其羞辱人的行为,若非借了主子的势,小玉哪儿有这么大的胆子?
许之蘅对她那娇气跋扈的三妹妹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二人向来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这次肩上有伤,许之珠甚至未曾来看过一眼,许之蘅也不在乎这些,只想着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人家都欺到头上来,她若再一味忍让,岂不成了缩头乌龟?许之蘅沉下眉眼,抡起袖子,拿出几分以往在桃源村争野莓野果的气势来。
“走,我这就去给你讨回公道!”
蘅芜苑内。
许之珠此时颇有闲情逸致,正在在锦鲤池旁同丫鬟们投壶,方才动手的小玉,笑得颇为自得。
“大姑娘除了是个嫡出,浑身上下有哪点能越过三姑娘去?她目不识丁,举止粗俗,刚刚认祖归宗就上外头惹事生非,须知老爷是最不喜欢此等张扬做派的。”
“论情分,三姑娘您才是自小在老爷身边长大的那个,论身份,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今后更是富贵无极……所以只要三姑娘铁了心不搬,她莫非还当真敢将您赶出去不成?”
这话说得很合许之珠的心意。
“哐啷”一声,箭矢投出,投壶命中。
虽同在首辅府中,但蘅芜苑与漱玉庭相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漱玉庭离正门有些远,不仅出入不便,且离仆婢们住的庑房也近,院中狭仄,她平日里去个姨娘请安,都嫌里头转不开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