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脸上显露出些为难神色,“晋王殿下,他现下恐不方便见客……”
“无妨,我寻晋王殿下有些急事,劳驾官爷带我走一趟,殿下如若再忙,我在外头候着便是,绝不会打扰殿下公务。”
这么做虽不合规矩,可衙役哪儿抵抗得了这样的温言软语,又想着这位或许就是晋王殿下的哪位红粉知己,轻易不能得罪,便将手往前一摊,“那姑娘请随我来。”
三绕七拐,穿过数个庭院后,丁翠薇被带到处偏僻的衙放外,直到靠近时,她才察觉出不对劲来,此处并非刑房,可处处都站着带刀侍卫,且远处有隐隐的哀嚎声传来。
低低泣泣,柔软又微弱。
尾音虚得像片即将飘落的羽毛。
竟是个女子的虚弱哭饶声,不是孔春还能是谁?!
她能猜到谢昭珩为何唤走孔春。
无非是因为孔春是个知情人,晓得谢昭珩那些背信弃义,抛妻忘恩的丑事,所以他才施压敲打几句,让孔春谨言慎行些,可令许之蘅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如此心狠手辣,对孔春那么个柔弱女子施加重刑?!
意识到这点,许之蘅因为过于震惊与愤怒,犹如被雷劈中般,浑身上下都开始微微发颤。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衙房的门缓缓而开。
谢昭珩踏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渍,由眉骨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蜿蜒而下,玄青色的衣角袖边,皆被鲜血浸透,洇出些黑红的痕迹,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暴戾,仿若深渊中踏出的修罗恶鬼。
萧建紧随其后,伸手递上块雪白的巾帕,“王爷,此女断气了。”
谢昭珩垂着眼,没能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