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到了,请下车吧。”
随着嬷嬷的一声轻唤,许之蘅撩起车前帷幔,踩着踏凳缓缓而下。
她掀起眼睫,望着威严耸立的门楼,及高大厚实,足以隔绝一切的朱红围墙……
深呼吸一口。
毅然抬脚踏上了石阶。
门内的横宽的碧玉影璧后,揽月阁的旬嬷嬷早早就候着了,远远望见许之蘅的身影,就立即迎上前来。
旬嬷嬷乃主母院中的心腹,望着许之蘅那张与主母肖文珍六分相似的面庞,立时就红了眼圈,当下并未多说什么,只道,“大姑娘快往主院中请吧,主母早早就在侯着姑娘了。”
院中金钉朱户,雅致万千。
真真是光闪闪贝阙珠宫,郁巍巍画梁雕栋。
许之蘅穿过庭院,走过廊道,终于行到处叫做凝辉院的地方,门内几个仆妇簇拥着位身着靛蓝霜叶对襟褙子的美妇人出来。
许之蘅望之心生亲切,一眼就知那是她的生母。
母亲身形柔弱,还在石阶上就向她张开双臂,“蘅儿,我苦命的女儿…”
母女之间,有根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连接格外紧密的纽带。
许之蘅终究没忍住,泪水立时夺眶而出。在她以往的人生中,丁叔算得上充当了父亲的角色,可她却从未有过母亲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