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高的神色微微生变,眉峰冷凝,似蹙非蹙间蓄着薄雾般的晦涩,终于将眸光由她脸上挪开,垂下眼睑,微叹了口气。
他显然不想提那些往事。
“你我父女既已重逢,便是上天恩赐……蘅儿,为父知你这些年受苦了,既已回家,必不会再有以往那些委屈。”
“天色已晚,你先好好安歇,明日一早,父亲便命人护送你回城。”
“你母亲若知你还活着,必很欢喜。”
说罢,许望高就离开了。
那两个嬷嬷复又出现,对比起方才,她们态度显然恭敬了不少,丁翠薇被带离到了另个帐篷中。
内里金丝刺绣的绒帐幔垂落如瀑,装潢摆件样样金贵,就连那金丝檀木横椅上,都摊了块上好白狐皮毯,毛色纯净,柔顺无比。
远处隐隐传来女子的嬉笑玩闹,以及丝弦之声。
此处。
才是正经主子待的地方。
丁翠薇看着眼前与她格格不入的一切,知道自己终于过关,她来不及感慨太多,只觉饿得两眼发慌,坐在那狐皮上,将碟中的精致糕点直直往嘴里塞。
又被噎住,倒了两杯香醇的马奶酒,灌入喉中。
正在她差不多顺过气来之时,只听眼前黑影一闪,耳旁传来一熟悉男声。
“……又不是在村里缺衣少吃做山妇的时候了,委实不必如此狼吞虎咽。”
丁翠薇猛然被吓了大跳,食物入肺,被呛得满面通红,咳嗽不止,她显然没想到谢昭珩会出现在此处,手掌抚顺着胸口,惊鄂道,“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