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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呢,家破,人亡,手中沾血,刚刚经历了几乎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如个丧家之犬般被人追赶,狼狈跌落在地。

谁都不会觉得这样判若云泥的两个人,会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关联。更别提有过什么同床共枕,山盟海誓,患难帮扶……

那些关于晋王的传言,一一在脑中闪过,除了文韬武略,德才兼备以外,最为百姓所津津乐道的,便是他与容婉的那纸婚约。

那位容婉,乃太后母家的内侄女,不仅有倾国倾城之貌,更是京城第一才女,性情亦很温柔可人。

据说二人自小订亲,感情甚笃,昭王为了她,后院无一妾室通房,身侧甚至连个婢女也无。

所以在桃源村时,他那些不惜触碰,坐怀不乱……通通都是假的。

他那是在为了容婉在守节。

丁翠薇想到此处,心中又燃起阵酸楚,眼眶瞬间泛红,仿若有只无形大掌紧攥着心脏,痛得呼吸不畅。

其实二人算得上两清。

丁翠薇上京这一路甚至很少想起他来,可到底是生平第一次喜欢的人,乍然瞧见那张面庞,某些情绪就算想压都压不住。

眼泪滑落,却又迅速凝结在面粉上,在脸上糊成一团,她抬手迅速将其擦干。

丁翠薇努力将那股酸涩咽下。

回到孔家。

待沐浴更衣完毕。

丁翠薇才将自己锁在房中。

已过去了五六个时辰。

直到入夜,都未曾见她踏出房门半步,孔春一直在屋外的庭院蹲守着,急得来回徘徊直跺脚。

“……也难怪薇娘伤心。好歹也是拜过天地的夫妻,那晋王既已无恙,就该派人将薇娘迎回去做王妃,可瞧他现下这样,只怕早就将薇娘抛诸脑后。想当初薇娘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的,现在竟如此忘恩负义,真真是枉为人了!”

珍儿在旁为薇娘抱不平,孔春听得愈发焦躁,又被气得来回踱了几步,只道,“这些话莫要在薇娘面前说,今后也不准再提半个俞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