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以往只有朝堂大事,才足以让她这个弟弟上几分心,今日太阳或打从西边出来了,竟管起个贴身婢女的名字来了。“既是晋王让你换,你遵命便是。”
“是。”
那婢女被吓得当即跪下,深俯在地上,抖若筛糠,不敢抬头。
全然不明她这名字有何不妥,竟惹得晋王殿下如此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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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家上上下下,加上仆人拢共有上百号人,不乏老弱病残,免不了其中还有人会出现些小病小灾,在路上压根也走不快。
暑气正盛的时节,赶路只会愈发疲乏,孔春过了刚开始那股新鲜劲儿后,连车架都懒得下了,只日日在赖在上头昏睡。
丁翠薇倒还勉强撑得住。
她只无比庆幸孔家走的不是水路,否则以自己惧水的毛病,恐要一路昏晕在船上。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丁翠薇眉眼处那点哀丧,逐渐也有些消散,偶尔孔春央求着她凑数打叶子牌时,她也不会拒绝。
这一路遇上了许多人,有偷摸盗窃的劫匪,眉骨高阔的番邦商贩,仗剑走天涯的女侠……无疑都丰富了丁翠薇的见识。
丁叔若在世,也必希望她不要日夜沉浸苦痛,活得更肆意潇洒些。
有次车队暂歇时,路遇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瞧他那把花白的胡子,瞧着倒像很有些道行。
孔老爷浅谈几句后,或觉得他言之有物,说出来的话也玄妙高深,便请他来为家人说几句箴言。
孔家的那几个子女,全都尽数被小厮唤去远处的树荫之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引得孔老爷爽声大笑,还命人奉上了厚金。
车队正要启程之际,那老道蓦然瞧见了刚刚睡醒、踩着踏凳下车透气的丁翠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