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翠薇俨然是副飞来横祸的样子,她哭着埋冤一通,略带着几分真情实意,“这个天杀的,先前甜言蜜语哄骗着我给他养伤,现下伤好了,立马就想要一脚踹开我,日日要闹着同我和离,还带来这些无妄之灾,这不就是东郭先生与蛇么?我实则也是个遭他蒙蔽的受害者!”
她掀起泪眼,抬手指向远方的山脉。
“他方才远远望见你们,二话不说就往牛头山的方向跑,你们务必要抓住他,如此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原来还有这番内情在里头。
或许是因为她那双早就肿了老高的眼睛,衙役们当下就信了,望向她的眸光中带了几分可怜的意味,只例行公事道了声,“如若有假,死罪难免!”
然后就后脚步匆匆,直接冲往牛头上的方向拿人去了。
眼见那些衙役如潮水般退去,丁翠薇脑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弓弦,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没了骨头般跌坐在地。
贼来如梳,兵来如篦,那些衙役也不管找没找到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翻箱倒柜打砸一通,幸好她将值钱的物件都揣在身上,否则铁定要被以“证物”的由头搜刮走。
至于俞泽……
二人本就分道扬镳,现在已是陌路人。
她已尽力而为,能否逃出生天,那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都令人猝不及防。
“嗷呜”旺财凑过来,略带安抚似的伸头蹭蹭,她坐在地上缓了许久,直到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才伸手抚了抚它的狗头,强撑着身体起来,将眼前乱糟糟的一切都收拾了。
雨越下越大。
丁叔依旧未归。
丁翠薇撑伞找去里正家,却被告知丁叔早在两个时辰前就离开了,她直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便带着旺财出门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