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翠薇不想让丁叔看出端倪,深呼吸一口,迅速整理好情绪,嘴角扯出个笑脸来,越过俞泽身侧,率先踏出,暂且先到厨房忙活准备晚膳。
丁叔一无所知,只在旁边帮着准备配菜,期间免不要过问几句镇上之事,丁翠薇只得将那信笺已被人揭下,俞泽即将离开之事说了。
丁叔闻言,沉默一阵过后,停下手中的活计,喊丁翠薇与他一同在灶炉旁坐下。柴火烘着,暖黄的火光跳跃,有种家常的温馨之感。
“薇娘,有些事合该今后再同你说,可又实在担心我这脑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糊涂了,便想着现在同你透个底。”
丁叔神色有些犹疑,似还有些纠结,唇瓣瓮动几下,终究还是先扯松衣领,取下戴在脖颈上的那块玉佩,递到丁翠薇手中。
玉佩上还戴着他温热的体温,丁翠薇将其捏在手中,不禁问道,“……自我记事起,叔伯便将这块玉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过身的,今日怎得……”
“这块玉佩,其实是你的东西。”
“我之所以一直收在自己身上,是防着你哪日看家中揭不开锅,将其拿去当了。如今你已成亲,俞郎君的伤又已痊愈,打眼瞧着你今后就要随他去过好日子,我这才能放心,把它交还给你。”
丁翠薇并未觉得丁叔如此做不妥。
毕竟山穷水尽之时,她还当真打过这玉的主意,好在她终究咬牙撑过来了,没走到典物换钱那步。至于能不能同俞泽一起离开此处……现在不提也罢。
那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晶莹剔透,纯净无暇,色泽如羊乳初凝,雕刻了些花草鱼虫,像是某种特殊图腾。
丁翠薇指尖将其摩挲几下,不禁问道,“……可我怎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丁叔调转眸光看向柴火,似透过其望向远处,“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务必好好收着,这玉贵重,最好是收在屉中,平日莫要轻易展露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