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翠薇拧着眉头望向他,
“无论是做妾,还是入京,都只是你一挑子脑热……你尊重过我的意愿么?问过家中父母的意思么?你这般一意孤行,除了惹得家宅不宁,于人于己又有何益处?”
“曹安,其实我目不识丁,又牙尖嘴利,哪儿就值当你这般惦念?你今后多相看相看几个贵女便知道了,她们既知书达理,又温柔贤惠……”
“她们岂能同你相比?!”
曹安倏忽打断她的话语。
他涨红着脸,指节捏到发白,袖中青筋顺着手臂暴起,怒喝一声,惊得连晚燕都扑棱着翅膀飞离。
“薇娘,回家省亲路上我就想清楚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错失你,就算你心里有别人也好,就算嫁过人也罢……我都不在乎。不管你愿意与否,哪怕今后只是做对怨偶,我也要同你在一起。”
“你裙摆洇湿了。来人,请薇娘上车另换一身。”
说是请,实则就是绑!
这一声令下,由芦苇荡中乍然跳出四五个面色凶悍的嬷嬷……丁翠薇没想到曹安竟执拗至此,只得抽出镰刀防御,被逼得步步后退。
“曹安,你非要如此,连往日情谊都不顾了么……你们若再靠近,我可就真砍了!”
这几个嬷嬷都是身手灵活的,谨慎避开她的挥刀,个个手中都拿着麻绳,前后将她团团围住,眼看就要伸手够到她的袖边……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斜径尽头,传来清厉男声。
音量不高,语调甚至算得上平缓,深处却涌动着可吞噬一切的暗潮,吐出的每个字,都铮然砸在众人的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