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娘。”俞泽喊住了她,由袖口取出卷纸张递过去。
“我身上的伤已然大好,你帮我将此信笺贴在菜市口的告示处,待我的心腹瞧见,也好来此处寻我。”
早知会有这天。
丁翠薇略有些慌乱无措,脑中闪过万千念想,终究忍不住嘱咐,“夫君,我同你回去后,你那些族亲见你没有父母之命就乍然娶妻,必然会苛责怪罪你……届时你只管将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这本就是实情。
分明是门挟恩图报的婚事,现下由她嘴中说出来,倒像是在为他分忧,这农妇真真是虚伪至极。
他压下眼底的戏谑,饶有兴味望着她,“薇娘不怕么?我那些族亲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若当真这么说,你在后宅立不住脚,今后日子恐不好过。”
丁翠薇深看着他,眼睛亮盈盈的,有种无知者无畏的纯粹与孤勇。
“只要你我夫妇同心,就不存在什么苦日子。”
“同你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我也甘之如饴。”
如此温情脉脉的言语,由丁翠薇嘴里说出来,倒生出几分豪气冲天的气概。
天色已经不早,丁翠薇趁着四下无人,快速凑近,亲了俞泽面颊一口,“我去去就回,夫君莫要太想我。”
自那夜之后,她便总是这么任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