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在外头洒扫庭院,听见动静走入房中,一看便知俞泽在气恼什么。那拐杖实则不关薇娘的事,是他一大早清理房间时悄默声拿走的。
丁叔靠杂耍手艺混迹江湖多年,同不少三教九流之人打过交道,隐隐感觉俞泽并非池中之物,为人也不似看上去那般平和谦逊,未免婚事再生变故,所以才出此下策。
此事本就是乘人之危,丁叔也不敢将人得罪狠了,只道,“郎君莫怪,我取了郎君的拐杖暂做它用,今日由我做拐,郎君若想去何处,只管同我说,我搀你去便是。”
摆明了就是在监视。
俞泽沉下眉头,脸色愈发黑了几分,丁叔眼见他不吭声,便又退出房间。
申时二刻,丁翠薇回来了。
旺财隔了大老远闻见她的气息,摇着尾巴撒着狗腿就冲出院门迎她,丁叔亦跟上前去,将她沉重的背篓卸下,眼见这孩子眸光不断往屋内瞅,便知她是在关心俞泽。
“他好得很,喝药用膳饮水,一样都没落下。只我唱白脸,撤了拐让他在房中憋闷了大半日,他约莫心中有气,也没怎么说话。待会儿你唱红脸,送拐杖进去,再陪他好好遛上一圈。”
“一味掏心掏肺付出,男人不会念你的好,还需得使些手段,如此才能栓得牢。”
丁翠薇只觉这样不好。
她是个不会拐弯的直肠子,学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伎俩,听了丁叔这番话,当下便觉得有些别扭,可她无法忤逆长辈,便也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甚至都来不及坐下喘口气,就取了拐杖进房去了。
“薇娘,明日是你与俞郎君成亲的好日子,我已将屋院上下都洒扫了一遍,你忙妥之后,记得将裁剪好的红布和大红灯笼挂上,双喜红字各处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