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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丁翠薇先是给丁叔处理好因寻人而摔跤磕碰到的额头伤口,而后用过膳食,料理好家中点牲畜……最后才端起烛台,行到塌边给给俞泽擦药。

“……伤口原都已结痂了的,经这番折腾又裂开渗血了,郎君这几日万万不能乱动弹,否则不知又还要费多少时间修养。”

其实俞泽早就可自行换药,可或是习惯了被照料,现下也只松了衣带,敞着精壮的半身躺在榻枕上。跳跃着的暖黄烛火下,她轻柔细致地上药,倒很有些微缱绻小意的韵味,他看了几瞬,而后垂下眸光,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

“薇娘必是想让我早些康复,快些离开吧……我不仅耽误你外出做活,还影响你远赴衡州,今日又招惹来那些污言秽语……若非救我,又岂会惹出这些事端,现下你心中只怕已经后悔了。”

丁翠薇为他上药的指尖微顿,下意识就要反驳,可那些话语在嘴边打了个转,又生生被她咽了回来,语窒半晌后,只眨了眨睁圆了的杏眼,一脸不忘初衷的模样。

“郎君须知……有些悔痛及遗憾,是可以用钱财弥补的。”

这回答确在情理之中,只是俞泽原还以为她会粉饰粉饰太平,所以乍然听到这些,又实在有些意料之外。

他唇角微勾,眸底浮现出几分讥诮。“薇娘倒很实诚。”

“发自肺腑的真心话罢了,郎君可莫要笑我粗陋。”

反正终究是要走的,晚走不如早走。

免得朝夕相伴久了,她产生依赖难以抽离。若真到了离别那日,就用金灿灿的金银财宝,来填补她的依依不舍之情吧!

丁翠薇对未来的期盼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