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且将注意力挪去了丁叔身上。
自打有记忆起,她就跟在丁叔身边了。丁叔生得高大,长得也端正,识文断字,武功高强,根本就不像是个混迹江湖的草莽,合该很有前程的……偏被她这个小拖油瓶,以及疯病耽误了。
“薇娘不怕,我,我打断他的腿!”
哪怕是疯了,丁叔潜意识里也顾念着薇娘。屋舍周围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顷刻抡着棍棒就出去查看,这些年若无他在旁看护,只怕丁翠薇早被外头那些恶狼吃干抹净了。
丁翠薇眼见他这副咋咋呼呼,急欲帮她出气的模样,又不免生了些难过。她将人扶坐在石凳上,屈膝下蹲,将那只满是泥垢的脏鞋脱了下来,耐性地温声安抚着。
叔,都怪薇娘不争气,这么多年都没能为你攒够治病的银钱。
不过快了,至多再过两月,就可为你聘请名医,根治病症了。
——
庭院中响起哒哒的剁菜声,炊烟由烟囱中笔直升起而后迅速消散,饭菜香随之由厨房中飘荡而出……自俞泽来了后,丁翠薇便常去买新鲜鱼肉给他补身,餐餐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丁翠薇拮据惯了,考虑到手中银钱不太多,又还要支撑家中两个病人的花销,所以只敢把钱花在刀刃上。
肉都给俞泽吃。
俞泽若没胃口,又或者是吃不完,锅中剩下的便留着给丁叔,而丁翠薇自己,许多时候只在肉汤中掺些清水下面,偶尔加个荷包蛋,两把青菜……如此她亦很满足。
大约身子还需修养,就算可以下地行走,俞泽也并不出房间与他们同桌就餐,每每到了饭点,都是丁翠薇端了饭食送到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