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问何年,“你还没有等到吗?真的不先来我们这儿再等?”
何年摇头道,“不了。我再等等。”
哪怕等不到,他也觉得等待本身就是幸福的。
电话又一次挂断,这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
江初月被亲戚的大嗓门弄得头昏脑涨,终于,母亲要带亲戚们去她安排好的酒店住下。
江初月站在门口送客,目视一行人离开后,本来抻着懒腰想回到阔别已久的床上好好同它亲近亲近,却忽然福至心灵,跑到窗前拉开窗帘向下看了一眼。
除夕当夜楼下停的车并不多,江初月一下子发现了有辆车很是眼熟——毕竟她在这辆车的副驾驶上坐过太多次了。她吓了一跳,掏出手机就给何年打电话,“是你吗?”
“是啊。”没有了窗帘的阻挡,何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江初月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们隔着二十几层楼的高度对视上了。
“你怎么没走啊?天啊,你在这儿等了一天?”“小姨加班不回家,反正我也没事。”
“除夕还加班。”江初月进而想到,恐怕以前的许多年也是这样的。那他小时候岂不是也常常自己一个过年?
她心中莫名一酸,忽然有了个念头,对他说,“你等等我。”
“好。”这回可要比之前还幸福了,他清楚的知道,他等得到她。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何年见到了穿着睡衣匆匆跑下楼的江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