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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能帮你很多事,”何灿沉默了一会儿说,“唯独感情的事,小姨也无能为力。”

何灿站起来,抱住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世界上唯一的血亲,注视着他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把脑袋埋进她腰间,接着感到衣角被打湿了。

“我现在想,”何灿轻轻拍他的后背,“当初托关系把你调到幼儿园上班,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什么?”何年抬起头,哭得多了,眼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猫科动物圆圆的样子。

“你当时确实要受到处罚,”何灿斟酌着言语说,“但上头的意思本来是调你去妖事局一个清闲的不和人类打交道的养老部门,我听说要开妖怪幼儿园之后让上头把你安排在这里了。”

如果是最开始到幼儿园上班的时候,何年知道了真相一定非常生气,但他现在只觉得恍惚,并且也没发现自己头顶上弹出了一对圆圆的耳朵。

对于成年的妖怪来说,他们的原形多少牵扯到隐私,除了在家人与恋人面前并不会轻易暴露。

有些比较内敛谨慎的妖怪更是常年以人形示人,只会在独处时才会完完全全的变回原形,何年就是其中一员。

何灿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外甥头顶豹耳的样子,一时有些手痒,但努力克制住了——他从小学习和修炼都非常用功,几岁起就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如今现出一部分原形还浑然不觉,看来情绪波动真是大到了一定程度。

“小姨觉得你其实不适合当公务员。没发生那件事之前,你就过得很不快乐。”

甚至可以说何年一直就过得不怎么快乐。

如果说何灿遇到了重大创伤会发泄出来,会变得更加活泼外向,那么何年就和她截然相反。

何灿没有的是姐姐姐夫,何年失去的是妈妈爸爸。哪怕失去双亲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并没有什么记忆,哪怕何灿尽力去弥补,她也不是他的妈妈和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