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还没有结束,江初月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远,“不用了,耽误你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何灿深夜回家。
在小区楼下她抬头看,家里果然黑漆漆一片,她的外甥一向作息科学,比她这个中年妖还像老年妖。
于是何灿放轻脚步,开门时都小心地托着其他用不上的钥匙,生怕吵醒了何年。
结果她刚摸黑走了几步,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小姨。”
非常出其不意,声音也非常难听。
妖事局某部门的顶梁柱&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未成年就独自养大外甥的新时代独立女妖怪何灿被吓得尖叫起来,叫了半天才想起来按亮门口灯的开关。
“干嘛啊你?谋杀亲姨?”何灿摸着自己心口,长出一口气。
何年对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何灿渐渐觉得有点不对,走过去一看,发现了他微红的眼眶,既惊讶又不那么惊讶的说,“你哭过了?”
惊讶是因为从上了小学开始何年基本就再也没哭过(在她面前不哭版),不惊讶是因为除了她没妖怪(人)知道他小时候有多爱哭。
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何灿一想到上小学前的何年都忍不住打哆嗦。
“她去相亲了。”何年说。
何灿不要一秒就知道这个“她”是谁,沉默一会儿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