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天色还黑着,赵嬷嬷起夜后便彻底睡不着了,索性就起了床来,出了房门,去院里头提前准备当日要做的活计。
她一面走,一面掩口打着哈欠,转过拐角时,两个人影募然跳进眼帘,她一时有些微愣。
长吉叫守夜的两个小厮抬了热水进去给魏璋沐浴,待他睡下,方从里屋出来。
他刚走到外头,就忽的被赵嬷嬷揪住耳朵。
“哎哟喂,亲娘嘞,您可轻点儿。”这熟悉的举动,长吉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
赵嬷嬷怕扰到魏璋,便放轻了力度,却是压低声音问道:“臭小子,你跟着大爷干嘛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再有一两个时辰,这天都要亮了。
长吉摸了摸鼻子:“没…没什么,就是公事。”
赵嬷嬷存疑:“真的?什么公事要忙到天都要亮了?”
长吉避开她的目光,“哎哟,您别问了,我这还得歇会儿呢,待会儿又得马上起来。”
说着,便打了个哈欠回房去了。
赵嬷嬷看看儿子背影,又瞧瞧正房方向,联想儿子近日老长叹短吁的,越想越觉得怪异,可论说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