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戳破,静静盯着床上纤瘦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晦暗的深眸里带着玩味。
或许是他的举止太过出格,将她逼得太紧,所以她才将宋廷宣当作救命稻草,急迫地想要早日嫁出去。
看着她从对自己的依赖,到渐渐视自己如洪水猛兽,他有时心底也深觉痛苦,所以在她隐晦的劝自己放手时,才会有一丝松动。
可当婚期愈近,看着她和宋廷宣情投意合,柔情蜜意,他心底的痛苦不但没有缓解,反倒愈发阴郁。
一想到她日后要嫁进宋家,往后还要同宋廷宣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她会为她的夫君下厨,绣香囊、做四季衣裳,那些原本属于他的待遇,转眼间就要变成另一个男人的专属,光是想象场景,他心底便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他承认自己贪婪又卑劣,却控制不住想要将妹妹,长长久久留在身边。
不知不觉已走到寿春堂外头,魏璋收敛神思,跨入院中。
院子里静得出奇,显得有些压抑,正屋的门关着,平日里伺候老夫人的一大群丫头婆
子都被清退出去,只留下几个心腹守在外面的庑廊下。
魏璋进了屋,迎面便看见老夫人肃然坐在上首,紧闭双眼,手上不停转动着佛珠。下首魏夫人和魏持盈的眉眼明显含着怒气,像是正在等待犯人上来受审。姚姨娘和魏如嫣母女则静坐在一旁,二人脸色奇妙,时不时互望一眼,心中揣摩各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