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怀里的人,实
在有些不理解她的行为,便皱眉训斥:“你不要命了?”
她却笑得眉眼弯弯,“今年枇杷长得好,摘下来正好给哥哥做枇杷膏喝。”
他去练武,她就静静待在一旁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崇拜的目光。见他目光瞥来,她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我会安静待着,不打扰你。”
她生得跟玉娃娃一般乖巧,声儿也软和,眼眸水润润的,里头藏着微微的怯意,生怕他不同意就要赶她离开。
他见她那副模样,心里闷堵,原是想赶她走的,到最后却不知为何又变成了默许。
他因秦姨娘落水那件事落下了头疾,每逢雷雨夜便会发作,每回发作,便是头痛欲裂,痛苦不已,严重时,还会狂躁不安。
魏翦去世的第二年,全家人去寺庙做水陆道场,法事连做三日,到第二日傍晚,外头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霎时间,雷电交加,风狂雨急,天色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他头疾发作,寻了个借口向老夫人告了退,强撑着回禅房去歇息。
外头电闪雷鸣,狂风裹挟暴雨,宛如被捆绑那日景象重现。
他头痛欲裂,头顶上空仿佛悬挂一枚巨大的金铃,那金铃不间断地发出一阵阵刺耳声,且那声音响得越来越快,如同刺入大脑的锐物,魏璋身形一闪,终于支撑不住,直僵僵倒在地上。
他的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神志也已有些不清。以往每次发作,他都会独自一人在房里待上整个夜晚,直到翌日晨光熹微时方才出来。
关于头疾之事,他未曾和任何人说过,就是老夫人和魏夫人也不知他落下了此症,就在他打算同以往那般默默忍受痛楚直到天亮时,恍惚间,一张稚嫩的,白皙的、清秀的面容忽然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