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觥筹交错,食蟹赏月,笑语声声,魏老夫人见过节难得热闹,又命人折了一枝桂花来,玩了一回击鼓传花,她命一媳妇在屏后击鼓,鼓声停时,若花到谁手中,便要饮酒一杯,并罚说笑话一个或作首诗。
丫鬟热了一壶黄酒来,老夫人笑看着家中三位年纪轻的姑娘道:“你们若是被罚了酒也没甚关系,螃蟹性寒,正好多喝几口热热的烧酒去去寒。”
三位姑娘颔首应了一声“是”,青宛今日偏偏运气不佳,桂花枝好几次传到她手中时鼓声恰恰停了,只得认罚,玩过一轮后,只觉面热心跳,眼神渐渐迷离,不知不觉就伏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次日早晨,她起身靠坐在床头,手下意识抚上唇,怔怔出神,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她才回神。
她披衣下床,于窗前坐下,垂眸梳着发,落苏在外间做活儿,听到动静,忙进屋问:“姑娘醒了?炉子上温着粥,我去给姑娘端来,姑娘吃点儿胃里也能舒服些。”
她点点头,这时银翘也进屋来,接过她手中玉梳,替她梳顺一头乌发。
青宛望向铜镜,问银翘:“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和不解。
银翘小声道:“是大爷抱您回来的。”
青宛一惊,抿唇道:“可有人瞧见?”
银翘道:“姑娘放心,那会子老太太和夫人她们都吃多了酒回屋歇着了,奴婢们正愁怎么把您带回来呢,没想到大爷刚好从宫里回来了,看见您醉伏在桌上,便禀退了其他下人,抱您绕后面无人的小径回来的。”
青宛“哦”了一声,稍稍安心,随即又想起什么,盯着镜中自己微肿的唇,秀眉紧紧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