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色长衣随风飘荡，墨发披散在肩头。他的眼睛红得如同绚烂盛开的山茶花，苍白的脸平静无波。

天梯的第一个台阶就在他脚下，苏昱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天梯，忽然间想起在绣莲村时，陈念念说过的玩笑话。

“苏昱，你真是为了我身上这颗九窍玲珑心而来的吗？”

“原先是的，可是现在，念念，我不想了。我不想成为狐仙，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可是，你们妖的寿命很长，我很快就会老死病死。那个时候，你还是会去修仙。”

“……”

“不如这样，我把我这颗九窍玲珑心留着，等我快死的时候给你吃。这样，苏昱，你就能变成神仙了。”

“我才不吃呢，我也不成仙。等你死了，我就去奈何桥上找你。如果你已经喝了孟婆汤，忘记了我，那么我就在奈何桥上和所有人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谁都不许碰你。这样，你转世投胎之后，我就能安安稳稳地来找你。”

“嗯，那我在黄泉上等你。”

成仙…到底有什么好？

红衣男子缓缓抬头，鼻梁高挺，眉骨隆起，真真切切地质问上天。然而，天道无言，并未给予苏昱回答。

“既如此，就不成仙了。”他摸摸温热的胸口，那是陈念念留给他的。他要遵守那时的承诺，去黄泉找陈念念。

苏昱毫无留恋地转身，紫色天梯在他转身之后，顷刻间化为飞灰，似乎这罗鱼山顶从来就没有过登仙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