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绿色的火焰将陈念念全身都围绕住了。念念只觉得难以言喻的灼烧感在全身上下游走。这和普通的火烧不同，她觉得思绪也快被这焰火烧没了。

“可恶！你们这群人类比我们妖怪还要可恶！”苏昱忍不住愤怒地吼叫，身影在焰火中若隐若现。

刘悦可真歹毒！陈念念毕竟只是凡人，怎么能承受得住不同寻常的幽冥火？

苏昱深吸一口气，忽然间变成一只红色狐狸，挣脱掉束缚在身上的铁链，跳到陈念念的身边，施展出仅剩的四条尾巴，如同莲花花瓣，包住了陈念念的身体。

刘悦眯起细长的眼睛，瞳孔中的神色变幻莫测。他倒是吃惊，眼前的人能有这样的勇气。

狐妖全身被青釉色的火焰裹挟着，仿佛在窑中烧制的瓷器，经历千万种火烤锻造，即将淬炼出末日般绝美荼靡的花纹。

“苏昱！”陈念念微弱的喘息着，她感觉身体不能控制地灼热，快要裂开来。她被幽冥焰烧到的地方已经很少了，却感觉粉身碎骨般的炙烤。苏昱承受的比她还要多，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只看得见那些尾巴不断颤抖痉挛着，尾端鲜红，仿佛不断渗着血丝。

“奇怪…”刘悦皱着眉，指尖微转，绿色的灵力若隐若现，“这凡人怎么还不死啊？难道是因为狐妖的庇护？”

火红色的尾巴不断摇曳，像是一朵巨大的杜鹃花，耗尽所有精血，只为了守护最中心的花蕊。

花朵盛开到最绚烂的时刻，整朵花震颤了一下，一朵花瓣迅速褪色，随后破碎凋谢——苏昱断尾了。

“道长，陈念念怎么还不死？”玉璃不知何时扣上了刘悦的肩，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她嫣红的小嘴微动，吐出一朵又一朵恶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