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念将木盆放在屋内的架子上,拿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桌子:“我家条件不好,你若是嫌弃的话,我和黄婆去说,让他给你找别的姑娘”
苏昱笑着眯起眼睛,“怎么会嫌弃呢?念念你愿意收留我,我高兴都来不及。”
“哦。”陈念念闷闷地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擦桌子,觉得脸更加热了起来。这实在是一件稀奇事,她从小到大除了生病的时候会发烧,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的脸热,难道她又生病了?
苏昱就这样以未婚夫的名分在陈念念家住了下来,他和施兆不同,为人温和,总是爱笑,与陈念念相处得很是融洽。
这些日子他捧着一本书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说是要考官治学,给陈念念过好日子。
陈念念自然全力支持他,参加考试需要不少银子,陈念念想了想,决定重新干起自己的小买卖赚银子。她拍拍胸脯,信心满满地和苏昱打包票说“钱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在家好好读书,争取考一个状元回来。”
苏昱有目标,陈念念也有了目标。她每天给院子里的小鸡们换了一个更大更宽敞的鸡窝,每天给小鸡们喂更多的五谷杂粮,小鸡们很快就长大开始下蛋。陈念念将鸡蛋洗干净放在藤编的篮子里,高高兴兴地去村子里卖鸡蛋。
陈念念和苏韵不同,她从小在山野长大,无人教养,大字不识一个,自然不会算数。卖鸡蛋总是别人给她多少,陈念念就收多少。有的时候陈念念也知道别人少给了钱,自己吃了亏,但亏在哪里,她自己也算不明白。
以前施兆在的时候,陈念念曾经想请施兆给她算一算卖鸡蛋的账。施兆总是冷冷地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陈念念请施兆教她算账,施兆看着她摇摇头,“你幼时生过一场大病,高热烧坏了你的脑子,就算现在想学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被施兆当面嫌弃智商的时候,陈念念很难过,她的心就像被丢进了深冬腊月的湖水里一般,冰凉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