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得早,也没有留下什么画像,漆宿澜不会丹青,以前只能靠着脑海记住母亲的身影。
只是记忆总是会褪色的,年幼时曾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最开始只是忘记了当时的温暖和安全感,紧接着是母亲常穿的衣裙是白色还是湖水蓝也忘记了。
甚至有时候会突然想起一段歌谣,只记得歌词却不记得声音,是清亮的还是柔美的呢?
最终,连那清晰的模样也变得模糊。
像是浸泡在水中,逐渐晕开,消散。
漆宿澜得道之后的所有记忆都一清二楚,偏偏凡人时期的酒慢慢忘却了,这里是祂最后能守护的地方,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祂都会去尝试。
林一颂听得有些晕,按照漆宿澜的说法,他听懂了漆宿澜对这片地方有情义,是因为这是祂妈妈的故乡,可是这个说法,祂妈妈像是活在了千百年前一样。
可能只是因为祂妈妈去世的时候年纪还很小吧。
林一颂又把自己说服了。
漆宿澜在说这一切的时候非常平静,甚至嘴角都还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林一颂就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悲伤。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其他人的面前坦然说出自己的伤痛,林一颂能明白为什么漆宿澜要等清珏和金璃走开了之后才开口了。
他上前一步抱紧了漆宿澜,有节奏轻轻拍了拍漆宿澜的后背。
漆宿澜完全可以随便糊弄自己,既然选择说出来,那他也会尽自己所能安慰漆宿澜。
漆宿澜被抱住的时候确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好瘦。
身上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