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奔腾声在空旷安静的台上听得格外清楚,寒风里送来了一声:“清源!”
玉钦睁开眼,听风台下,殷玄看向他的双眼那样迥然。
玉钦扬了扬嘴角,用牙咬开手上的布条,刀刃“嘡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力气好像也随着刀落声抽尽了。
他趴在白玉栏杆上,朝殷玄笑了笑,踩着栏杆从听风台跳了下去。
风擦过耳畔,玉钦任由自己身体坠落着。
这几年时光,他尝试过太多从高处坠下滋味。
就像现在一样令人恐惧,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抓握和倚靠,不受控制的下坠,直到粉身碎骨。
他睁着眼,过往的一切像一场很长的梦。
后背猛然撞上一方坚实的胸膛,求生的本能让他抬起手臂,抱紧他唯一能抓住的温度。
殷玄的呼吸声真实的响在耳侧,手臂有力的紧抱着他。
他没有粉身碎骨。
他不会粉身碎骨的。
心跳震耳欲聋,玉钦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殷玄的。
也或许都有吧。
殷玄捋开挡在玉钦眼前的碎发,用氅衣将玉钦裹起,带着人飞驰而去。
另一边,郭昊所带的禁军最难缠。
郭昊带着残余的禁军拼死抵抗,哪怕是看见倒戈的吕默,仍然不愿放弃挣扎,要拼上所有人的性命效忠殷慎。
郭昊一刀挡开吕默的枪:“谋反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