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蹙着眉,盯着纸上那个字,同样一个字,经了玉钦的手就变得格外好看。
他学了这些年,自认为仿的有八分像,可他的字与玉钦的字放在一起,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赝品。
玉钦笑了笑:“莫急,行笔不是一两日就能改过来的,其实你已经有了自己的行笔习惯,就算不改也无妨。”
殷玄问他:“那你明日还继续教我吗?”
“明日不成。”玉钦笑道,“明日我兄长和嫂嫂要来小聚,吕默也会来,还有仕安和你,我们一起聚一聚。难得人这样齐全。”
殷玄点了下头,他也许久没这样热闹过了。
殷玄拉住玉钦要走的袖子:“明日这一桌人,有三个是你亲人,吕默与你莫逆之交,许仕安算什么?”
玉钦认真答道:“我与仕安刎颈之交。”
殷玄没想到玉钦这样看重许仕安。
玉钦道:“我与仕安虽不像吕默认识十数年,但在皇宫时,他几次舍了命要帮我,这份情谊,不比吕默轻。”
殷玄点头,低了低眼问道:“那我呢?”
他在这一桌人里,算什么?
“你?”玉钦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神色,嘴角噙着些笑意,给了殷玄两个字,“朋友。”
殷玄目色幽怨。
在玉钦那些情深义重里,他是最轻最末的一个。
入夜熄灯,殷玄黯然神伤的躺在地铺上,枕手发呆。
玉钦手指轻轻挑开一点床帘,从缝隙里去看失落的殷玄,嘴边无声的挑起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