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慎在城门等着他最后的表态。
立春那一日,没有一点春的迹象,反倒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吹满京城,像是满城的纸钱。
朔风凛凛,卷着苍白的雪,不知是为落败的君王哀嚎,还是为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送殡。
殷玄独身一人从宫门走到城门,平日里熙攘繁华的京城此刻静的落针可闻,不见一人踪影。
百姓避之不及,在家中锁门躲避,生怕这位余孽皇帝再引来天怒,摧毁一座城。
寒鸦凄凄哀鸣,他于灰茫天空下回首,眺望了一眼那座已经遥远的皇宫。
他曾十分认真的想做一个好皇帝,勤勉于政务,严律自身,可所有人还是对他冠以“暴君”之名。
直到有一天,玉钦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对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那如今呢?殷玄很想问一问玉钦,他此刻做的决定还是不是对的?
如果玉钦是他,会如何抉择?
积雪在殷玄脚下发出吱呀的挣扎声,寒风穿透着他单薄的衣衫,带走他身体的余温,行至城门时,他肩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慎王趾高气昂的坐在马上,看着那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像个阶下囚一样,素以披发而来。
长枪重击在殷玄的腿窝,殷玄双膝跪到雪地里。
慎王居高临下:“皇兄,你还是心太软。你看看这满城百姓,满朝文武,可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维护你吗?你做了那么多,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妖孽暴君,你还要舍了命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