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的痛苦胜过大理寺的任何刑罚。
殷玄自己也深受所害,怎么会不知道药瘾发作的难熬。
而玉钦,不过在淮南帮了他一次,玉振业就遭人杀害。这是殷慎给玉钦的提醒,何尝不是给他提醒。
殷玄难以想象,如果玉钦真的站定了立场,殷慎会怎么对付玉钦?
吕默手握重兵,府中的管家守卫大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残兵,与他有生死交情,殷慎不敢贸然对吕默下手。
玉钦没有吕默这份家底,殷慎想动手轻而易举。
殷玄扶着额:“你去传旨,明日午时之前,让玉钦离宫,朕会去送他一程。”
“陛下……”潘全还跪在殷玄身边,“您一定要思虑清楚啊。”
“去吧。”
潘全叹息了一声,前往快绿阁传旨。
大雨过后,皇宫崭新如洗,红墙青瓦的色调格外明晰。
如今的宫墙之内人人自危,宫娥太监都不似往日活泼灵动,就连潘全都觉得死气沉沉。
潘全站在那方小院外,玉钦只身坐在屋内,什么也不曾做,只是坐着。
他在等一张圣旨,或是一道口谕。
潘全将屋内的人打量一番,屋子还是那方屋子,人也还是那个人,可气质却全然不同了。
从前他来传旨,从没有觉得玉来福与这狭小的屋脊有什么不匹配之处。
此刻,他真切的感觉到,这方小小的屋檐根本不该属于玉钦这样的人,玉钦恍若坐在下人的房头,身上的翩翩风度似乎无法在这狭窄之处容纳。
玉钦面容清寒,抬眸对上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