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仕安在堂中忐忑等到深夜。
直到马蹄声渐近,许仕安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迎着人影出去:“清源。”
玉来福从马上滑落下来,许仕安上前扶住他:“你还好吗?我让人熬了些补养精神的汤药,你先喝一碗。”
许仕安连忙让人把一直温着的汤药拿来,玉来福倒是听话,仰头闷下一碗。
他深知此刻不能乱了心神,更不能倒下。
哪怕黑夜里光线晦暗,也看得出玉来福脸色差的可怕,他轻握了握许仕安的手:“我没事,你不必这么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许仕安轻问道,“追到没有?樊林怎么说?”
玉来福摇摇头:“没追上。”
他不过晚了一刻钟追出去,樊林就跑了个无影无踪,想来离开他的住处之后,樊林必定是马不停蹄的出城去了。
樊林是殷玄的心腹之一。人尽皆知,樊林向来只听殷玄一人调配。
可许仕安怎么也想不通,陛下为什么要杀玉振业,还让樊林亲自送这两样东西上门,如此恶毒的用心,为的是什么?
许仕安笃信道:“清源,这件事必定还有隐情。”
玉来福撑着跳痛的额头,脑中一时乱如麻丝。
过了许久,玉来福声音虚轻:“尸首不宜放置太久,明日你陪我去将父亲安葬了吧。”
许仕安频频点头:“好,我陪你。”
玉来福没再说什么,进屋里强迫自己阖眼躺下。
翌日,玉来福将玉振业的头颅跟侄儿的断手一同葬下,因尸首不全便没有刻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