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外一时陷入寂静,在场的人都是玉钦的同门,多半是认识他的。
也正因为认识,所以格外吃惊。
“我只当传闻说他入宫当了奴伎是嫉妒之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话声音虽轻,但在如此安静的氛围里,也清晰的刺耳。
人群中传出一声鼻嗤:“老师的学生中,竟也有你这样没有骨气的人,但凡你一头撞死,我都敬你三分。”
“你让老师如此蒙羞,还有脸站在这里?”
玉来福神色平和,温声道:“我此行前来是为祭拜老师,待到祭奠礼结束,诸君想说什么,我都洗耳恭听。”
在场之人虽也有人猜测他有苦衷,可脸上还是难免会有鄙夷神色。
礼部崔侍郎站出一步:“在宫里学了那么久的礼仪,也该学会当奴才的规矩。”
“如今站在这的,有刑部的侍郎,兵部的将军,再不济的也是士族,你一个奴才却平级而视,不行礼,不问安,这就是教坊司嬷嬷教你的规矩?”
吕默拳头一硬,箭步上去,还未开口,玉来福出口制止他:“吕将军。崔大人说的没错,奴才是该行礼。”
玉来福道:“将军昨日提醒过奴才今日情形,是奴才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所以今日种种,奴才都能自己承担。”
“清源……”吕默咬着牙关,刘侍郎见机将吕默拉了回去,在吕默掌心写了几个字:慎王。
言下之意,崔石虽然只是三品侍郎,官位不如吕将军,背后靠山却是慎王,还是不要招惹。
吕默一惊,眼尾蓦的朝寺门一角看过去,竟看到一角遮雨的华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