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杖下去,冷汗就浸透了全身。
朱海冷眼的看着,身边的太监戏笑道:“干爹,儿子记得两年前有一个逆贼,被打了三百七十一杖才咽气,您说这人能撑多少杖。”
朱海哼笑:“他连狄督主都杀的了,功夫好的很,一百五十杖死不了。”
那太监得了指示,对着掌刑人扬声道:“听见了吗,一百五十杖不能死。”
“是。”掌刑人应声,手中的棍子再次高高举起,准备继续行刑。
行杖是种本事,三杖将人打死是种本事,三百杖打不死也是种本事。能不见血的将人打死,也能将人打得皮开肉绽、筋断骨折却不死。
十几杖之后,玉来福身下的绸裤见了血,但掌刑人并为因此心慈手软,棍杖如旧落下,肿胀之处被打破,听起来有些炸裂感,就像爆开的血包。
鲜血顿时倾泻而出,喂满衣料,又顺着刑凳砸落到地上,形成一片猩红。
玉来福手指抠住凳沿,将痛呼死死咬断在口中。
他知道,他的痛苦、挣扎,能够抚平东厂的宦官的愤怒,这也是殷玄将他交给东厂杖毙的原因。
宦官将愤恨发泄在他身上,便会感恩戴德的继续效忠于殷玄,他的死是殷玄平衡皇权与宦官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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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东厂,稳固皇权。
直到这一刻,他仍然觉得殷玄是很聪明的。
只是东厂折磨人的手段的确让人生畏。
玉来福咬牙扛着不曾惨叫,只在喘息间泄出些呻吟。
朱海拂着茶,慢悠悠的说了声:“他够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