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仕安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玉来福……杀人。
许仕安腿软的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怎么会……你逗我吧!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玉来福是个连发脾气都不会的人,顶多就是偶尔嘴贱,他怎么会去杀人呢!
玉来福认真道:“仕安,你今天就收拾东西出宫去。”
听到这话,许仕安炸起一身鸡皮疙瘩:“你真的杀了人……你杀了谁?”
“厂督狄贵。”
许仕安一动不动的盯了玉来福许久,梦游似的笑了一声:“狄贵?你说你杀了狄贵?狄厂督武功很高,你怎么杀的了他?你还伤着,路都走不稳,你能杀了他?你别胡说了。”
许仕安诡异的闻到一丝清苦药味,玉来福床头放着一只瓷瓶,还丝丝缕缕的透着苦味。
许仕安并不精通药理,但他听说过,有一种强劲的药可以透支人的精神,让人短暂的忘记病痛,恢复的与常人无异。
玉来福不想瞒他:“仕安,我必须杀了狄贵。”
他说过会为改田撕出一道缺口。
这是他答应吕默的,也是他自己想做的。
狄贵是阻碍改田的一大祸患。曾荣鼓动上书、罢朝,就是为了逼迫殷玄解决东厂这几个只手遮天的宦官。
但殷玄还要倚靠东厂为他办事,不可能从明面上下令杀了狄贵。
殷玄不处置东厂,改田就永远无法推进,这是个死局。
如果非要有一个破局人,他愿意做这把杀人的刀。
昨夜灯会结束后,皇宫进入疲惫状态,防卫松懈,是动手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