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做,她一边想着怎么跟周氏说。她记得,她进府是签了长契的,既然是活契,只要周氏愿意,她就能够离开。
她叹了一口气,可她还没有下定决定要走或者是不走。燕儿虽然不贪图富贵,但她还有娘亲要奉养,不能头脑一热就胡乱下决定。
但她现在明白了,选择,应该是左边有一条路右边有一条路,这才叫选。如果她怎么挣-扎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不叫选择,那只是她认命了。
她现在左边有了一条路,就是安安分分等着少爷纳她。另一条路,她还在跟娘争取……总之,哪一条路都不会好走。
周氏一进门就见自家已然出落得跟大姑娘似的女儿回家了,心里先是一喜,毕竟哪有当娘的不想孩子的。
而后算了算日子,不对啊,这不到她休假的时候,那喜悦的神情就淡了下来:“回来了?今天不是旬日啊。”
燕儿只说自己身体不适,少爷许她早点回来。周氏便没有多问,闻言点点头:“我瞧,六少爷还是个会心疼人的。”
说到这里周氏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情,她先起身看了看大门关好没有,又拉着凳子坐到了燕儿身旁,小声问:“六少爷也十六岁了吧,二太太那边还没有安排?”一边说,周氏还左右环视了一番,看有没有哪家的调皮小子趴在墙上。
燕儿知道娘是在问通房的事儿,她的态度一直是很愿意她进徐府的。燕儿也明白,其实在徐府的日子已经不算难熬了,至少不愁吃喝、不被打骂。
对周氏这等挨过饿受过穷的人来说,吃饭就是第一等的大事,丢舍一些尊严又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