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是联系密切了些,离定亲还远着呢,就算定亲,没有一年半载哪里会成亲。
她只是意识到,少爷其实也把她当成笼中雀鸟,以为把风雨都挡住,她一无所知,这就算对她好了。
她不忍心怪少爷,或许对少爷来说他希望得到的爱,就是有人能替他遮风挡雨,他是以自己希望被爱的方式,爱着她的。
燕儿的心软了,他都没有被怎么关心过,他怎么知道被隐瞒也会让人不适呢。燕儿虽然已经尽力关心他的一切了,但她也必须承认,她给的最多,也不过是所有不背主的大丫鬟都能做到的。
她和他之间,她能给的是奴仆的廉价的感情,她连他一双鞋都买不起,又怎么能在他面临风雨的时候给他支撑呢?
听说老太太的父亲官拜三品,曾经数次拉拔了老太爷,所以即便老太太有千般不好,只出身高贵这一项,老太爷也只能捏着鼻子忍她。
他也会这么容忍他的妻子吗?燕儿看着少爷那张英俊得摄人的面庞,想象不出他跟别人争锋相对争吵的样子,或许他也会和妻子相处的不错,相敬如宾。
燕儿很想逃离这种想象,她慌不择言:“少爷,若我们不能在一起……”
“没有不能。”徐允洄截住话头,见燕儿还想开口,他再次坚定的重复:“没有不能,听见没有。”
他带着一股孩子气的霸道,但燕儿一点也不害怕,因为说话的这个人,从来不对她生气。她甚至有闲心,暗自偷乐一下,只面上绷得住。
燕儿还想张口,但徐允洄比她想象的还气急败坏,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假设,因为……他会害怕。
他不能对燕儿说,因为没纳通房,二房里的戏谑与猜想从未停止。他不能对燕儿说,他怕名落孙山,不能顺利考中举人,在婚后就带着她外放出去。他不能对燕儿说,他也想早日定下名分,把她占为己有。他不能对燕儿说,他怕燕儿只喜欢光鲜亮丽的徐六少爷,他怕在她面前表现出无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