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难得有情义之人。”徐允洄搁笔,眼睫毛长似鸦羽,垂首时,神色莫名幽深。
他思索了几天,倒是有些明白了徐允满的心思,他未必不知道这是门还算不错的亲事,关键就在于根基太浅。
宁大人自己不过小官,又有两个读书有些气候的儿子,便是宠爱幼-女,对女婿的照拂也极为有限。
他也打听了二太太的动向,这两年来往比较密切的夫人,不是知县家的就是县丞家的,据说跟江城上级的灵州通判家的夫人也很熟悉。
他倒是计划高娶,却要他低娶,关键是,这是阳谋。他为嫡子,在婚事上本就占便宜。
只是不知二太太会计划用什么理由说服祖父……
算了,其实娶谁都没什么大的差别。
他们是以己度人,总臆想一些不属于他的野望和贪欲,以此来合理化他们的举动。
其实他对荣华富贵没有那么在乎,他只是想活的有尊严些。而一个别无所长的人,是很难获得这种尊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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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旬,宁家老爷和宁二哥来徐府正式拜访了徐家老太爷。
当然,是经过二太太引荐。说起来,每到初一十五,她要去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
老太爷和老太太不和多年,已不在媳妇面前掩饰。
上座只有老太爷一人,陪伴他多年的白姨娘与二太太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