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理解,人皆爱子,徐府这般家世,便是一人十个八个孩子也养得起。明明怀了却非要打掉,为何不让她们都喝避子汤呢,何苦白白赔上丫鬟的一条性命。
便再是个玩意,有些丫鬟可是从小跟少爷一起长大的,就像她和徐允洄,她很难相信徐允洄有一天会这么狠心的对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四少爷的心也太狠了,虎毒尚且不食子。
她喃喃出声,徐允洄捂住她发凉的双手,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就知道她听见这等事情心里会难受,他已经尽量不去描述那些丫鬟遭受的苦楚了。
“那喝避子汤的丫鬟,据说是寒性入体,得了下红症,日后便是好转,也难有孩子了。也因此其余的丫鬟的宁愿去赌不会怀孕,亦或是长辈们愿意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愿主动去喝。”
他神色变得哀悯,没有告诉燕儿,其实若不是父亲两年无子,老太太心里着急,必定不会留他的。
他的姨娘是戏子出身,还没有家生丫鬟来的清白,二太太这么多年愤愤不平却无人说她嫉妒,就因为他是卑贱之子。
他们认为贬低便贬低了,本就是实话。
他跟那些无辜的胎儿的区别不过是一个被生下来了,一个没被生下来。这徐府里没有被生下来的,何止这一两个。
“所以,你才说不能在婚前……”她懂了之前她的话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她没有要得起的代价。
“可是少爷们都是婚前有的通房,她们都……?”她没有去过几个少爷的院里,只去过五少爷那里,还是五少爷年纪也小的时候。
但洗衣晒衣的时候,妈妈丫鬟们聚在一处,哪个院里的都有,她们嘴里都说哪个姨娘受宠哪个丫鬟相貌好,少爷们对她又如何如何。
从未有人说过这些事情,没有人说哪个丫鬟喝过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