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门走了走,但也没走太远,不敢出院子。
内院之中都有女眷,他夜半出游,若是惊吓冒犯了哪位姐姐妹妹亦或是太太姨娘,都会无端给自己招祸。
这时候他便觉得燕儿这等丫鬟也有些好处,至少来来往往不必可以避让着谁。
他站在门口,晦暗不明的目光透过夜色,越过竹林,似乎要看到那隐约院墙的那边去。
他看着的是止风院的西厢,那里住着二老爷的姨娘们。
徐允洄的情绪低落下来,他想到,其实就是这么短短一截路罢了,甚至他每天都要去止风院给二太太请安。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郑姨娘站在路边亦或是门口,悄悄的看过他。
就算是幼时,她也并不常来,甚至没有让丫鬟来看。
从父亲说,她下九流的身份不能教养孩子开始,她仿佛就当没有这个孩子了。
真是可笑啊,父亲既然嫌弃姨娘的出身,又为何要冒着不韪硬要纳她为妾呢。既然觉得她不配为人母亲,又为何时时流连在她的房中,期盼着能再有一个儿子呢。
他沉思良久,直到燕儿和朱砂的说话声传来,他才若无其事的回到房中,回到内室,就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燕儿兑完水,摸了一下冷热,而后就打算离开了。
徐允洄瞳孔颤了颤,轻张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
朱砂为他擦脸、洗脚,动作轻柔,面貌柔和,同往常没有一点不一样。
他没有不满意朱砂,他只是刚刚那一瞬间,想把燕儿留下来。
但何人何时当值早有定例,岂能因一时的好恶随意更改呢。
更何况,静竹院里,他也并不是真正的主子。
真这样做了,燕儿更留不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