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能够看出,虽然刘老太太是在抱怨,但从她的气色状态还有提起伯父一家的神情来看,她其实是对现在的状态没有什么不满,最多算是有些小牢骚。
就那种夏天蚊子好烦、知了好吵那种级别的牢骚,根本无关痛痒。而且争对的不是刘伯父夫妇,只是觉得药太苦。
燕儿心里大概有数了:“伯父伯母待婆婆是至纯至孝,婆婆高寿虽是上天眷顾,却也离不开伯父伯母多年的悉心照顾啊。”
寻春频频点头,满脸与有荣焉。
刘老太太想反驳一句,却说不出什么来,但还是不认输的咕哝:“真不知道那臭烘烘、苦唧唧的药有什么好喝的。”
“婆婆,难道就没有法子让医师换些药效差不多的,不那么苦涩的药吗?”
“怎么没有说过,那老家伙非说改了药方效果不好。”
“这……药里加些蜂蜜可行吗?”
还没等刘老太太出声,寻春就叹气:“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医师说加少量蜂蜜倒是不影响,可少量蜂蜜味道不过加了几分清甜,祖母还是闹着苦。娘还去寻了上好的蜜饯让祖母喝完甜甜嘴。”
“爹甚至想过换个医师,可是陈医师是最知道祖母症状的。之前换了另一个年轻的医师,祖母连吃了几天药都不好,最后还是只能请陈医师来。”
刘老太太闷不吭声,想来这些都是是真。
燕儿此时真是羡慕刘老太太的运道,这样的儿子儿媳任谁来评,都不能说不孝。不必继续追问,燕儿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