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洄正在练字,按照他的习惯,一旦提笔就至少要一口气写完整篇才会分神处理别的事情,一旦被打扰就会不悦。
刘妈妈是他的乳母,自然清楚他的脾气,于是只是在一旁等候,没有开口。
一篇《大唐中兴颂》,正写到“何千万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屏风外忽然传来吭吭吭的奇怪响声,而后是一阵仿佛呛水的咳嗽声,徐允洄分心一瞬,一个好好的‘何’字落笔便飘了,整张皆毁。
他抿了下-唇,有些不悦,更是责怪自己如此轻易便受到影响,发泄般的将面前的这张一把揉皱了,扔到废纸篓中。
他抬眼定定的看着刘妈妈,知道她进来便是有事,等她开口。
刘妈妈虽是六少爷的乳母,但主仆有别,看出少爷不高兴了,她心里也是有些慌,不知道那小丫头在外面干了什么。
“少爷,太太那边领来一个小丫头。方才许是那丫头惹出的动静。那丫头年纪还小,不懂规矩呢。”她一面回话一面抬起眼皮悄悄观察着六少爷的脸色。
徐允洄虽然不悦,但也没有生气到要惩罚这丫头的份上,将这茬略过不提了,淡淡吩咐:“妈妈,叫她进来吧。”
虽然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大笑过,但他倒也不至于听不出这是笑岔气了,徐允洄也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人能自己把自己逗到如此地步,起了些好奇。
燕儿知道自己犯错了,娘就总说她有时莫名其妙发笑不体面,但是二太太被追着喂饭……真的是很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