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心魔只觉得可笑。凭什么她是君,我是臣?心魔的怒气无以复加,然而在父亲的面前,那极大的怨气却反而使他面目扭曲了起来。他笑着询问他的妹妹,他说:“妹妹,你不是一向对帝王之位没有兴趣的吗?你不是一向只想过相夫教子的安逸日子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争?”
他的妹妹张口结舌,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求助般的看着她的父王。
心魔也同样看着他的父亲。他多么希望父亲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指责他德不配位,或者干脆说他生母卑微,不堪君位。
然而父亲却只是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你总该认命才行。你想要一个理由,而我无法给你一个理由。或者,这就是你的命数吧!总之,从今以后,你该谨守本分,辅佐你的妹妹。若再有今日这样的无礼之举,那么京城,乃至整个魔域,便容不得你了!”
父亲冷酷的话语令新君感到震惊,她万没想到父亲竟会说出这样残忍的话。然而,父亲的威势又使她不敢当面替哥哥辩驳。
心魔自然极为不满,然而,他早已习惯了屈服于父亲。父亲却说冷酷,他便越觉得惧怕。恐惧使他不敢再追问,他只好极为不满地离开了父亲的寝殿。
然而,心魔的心却并未因此平静。回忆起父亲方才那不容辩驳的冷酷神情,愤怒和恐惧终于滋生出仇恨。他恨他的父亲,恨他的不公;他也同样憎恨他的妹妹,恨她的伪善。
恨意滋长不息,终于长出了漫长的触须,团团包裹乃至吞没了他。
他无法再等到明日。他必须要在太阳升起之前,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去到了妹妹的卧房,在一片黑暗中悄然举起了屠刀。即将登基的女君尚且来不及呼喊,便已血溅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