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钟离亭见了,都不免惊叹,“早知道你会这么高兴,我真该早一点告诉你的。”
孟子煊却一把扯住了钟离亭的领缘,恼怒地质问他,“你的确应该早一点告诉我,我都来此地三个月了,你为何今天才说?”
钟离亭并没有拂开那一只横在自己颈前的手,而是闲闲地调开了视线,淡然地道:“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辛夷说,他已经做好见你的准备了。”
饶是孟子煊自诩聪明,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糊涂了,所以他问钟离亭,“辛夷他……为何这么说?他不想见我么?”
钟离亭看着他,终于,缓缓地抬起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前摘下,“这个问题,或许等你见到他时,自然就明白了。不过,我想,你们都是'死而复生'过一次的人,你应该能明白,一个人既然已死过一次,难免总是会有些不同的。”
钟离亭的话说得极尽委婉,语调也尽量平和,可孟子煊仍从那隐晦的话语中,隐隐地领会到了那句“有些不同”里包含的,或许是天崩地裂的变故。
孟子煊没有再追问,钟离亭也没有再多言。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残酷的真相。
不过,约定的时间总还是来临了。
越是临近目的地,孟子煊走得越慢。
连引路的侍者都察觉出了他的变化,于是,贴心地拿出一根草绳,恭敬地道:“孟太子不必忧心,虽然眼下,咱们已经进入了迷障之中,但既有我来引路,自不会令二位陷入险境。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还请二位闭目绝听,只跟着这草绳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