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国师似乎都站得累了,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沉默地看着他。
东篱生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妙解,他想,国师让他来挖山,是不是、有没有可能仅仅只是想欣赏一下他孔武有力的身躯在月光下劳作的景象。
毕竟,这世上有特殊爱好的人很多,有人喜欢看人下棋,有人喜欢看人杀猪,那么,当然也可以,有人喜欢看人挖山。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东篱的锄头挥舞得更有力了。
总有半个时辰吧,东篱已经觉得十分疲累了,他的那一点卑微的虚荣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兴致盎然地挖下去,因为他发现,国师或许在很久之前,便已经转过视线没在看他了。
一只流萤,一声枭鸣,一棵古树,一丛荆棘都足以吸引国师的注意力。国师在这崖壁的四周围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回走着,仿佛对一切都很感兴趣,又仿佛对一切都不是特别感兴趣。
东篱甚至开始有点相信国师大人说的,他或许真的仅仅只是来呼吸新鲜空气。毕竟他这个样子,简直像极了跟着大人第一回进山的好奇的孩子。
不过,很快,东篱便推翻了自己这种荒谬的想法。
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在挖掘的地方,似乎有了些异样。
那是回声,悠长的回声。每一锄头下去,都会响起的沉闷的响声。
国师也听到了这声音,所以他终于不再东张西望,而是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国师站在洞口喃喃地道。东篱大约是在漆黑的他自己挖出来的洞xue里呆久了,因此乍一看朗月下的国师,简直觉得他浑身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