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使他茫然失措,以至于白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想起来要往旁边避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白狐伸出前爪,猛然将他向上一托,这小兵便已稳稳当当坐在了白狐健硕而又洁净光滑的背脊之上。
还不待小兵弄明白这突变,白狐便驮着他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奔腾上天际。
小兵什么都不及想了,求生的本能使他倾身牢牢抱紧白狐的脖子。
所有人都仰头惊愕地看着那天际的一点白光奔突忽闪,快得仿佛只消你一错眼,便再寻不着那光亮的所在。
直到白狐已驮着那小兵平稳落地,演武场上仍是一片寂静无声。
无数张五观各异的脸上都呈现着同样的表情。
那是由巨大的震惊、仰慕、崇拜、畏惧……所混合而成的表情。
这种表情,孟子煊太熟悉了。无数次,他的父亲,青丘白帝向士兵们演示神力时,那些青丘的将士们,也是这样满怀崇敬地仰视着他们的君王。
孟子煊却无法泰然承受这样的注视。一位亡国太子,并不值得人们以这样的目光仰视他。
而他的头,也已经疼得有些受不住了。
火已经烧得够旺了,他相信,所有的士兵都将不会再对结契一事心存异议。于是他微抖了身子,便将那小兵从身上甩了出去。
这小兵当真呆得可笑,哪怕是被摔得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他脸上那茫然错愕的表情依旧没发生一丝改变。就仿佛他整个人,已经石化成了一座塑像。
孟子煊有点想笑,可剧烈的头疼又使他笑不出来,所以他猛一转身,便腾跃上了城楼,而后,便消失在那巍峨的城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