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心中不快,他的表情越发恹恹,即便是和她在一起,也说不了几句话。小月以为他身子不好,关切询问了几句,便不敢再打扰他,脚下蹉跎着,慢慢走开了。
孟子煊呢,明明舍不得,却也不挽留。是了,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比武切磋,攻城掠地,她成日里过得何其充实,自己既不能陪她,又何必扫她的兴?
所以,昨晚钟离亭来时,便看到了一个如此悲观、忧郁而又极其无聊的孟子煊。
无聊到成天只能喝茶、赏花、作画、睡觉。
当然,这种生活的确是很惬意,不过前提条件是得有一位红颜知己陪着。
而倘若这位红颜知己此时正和另一位……可能是情敌的人疯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么这份闲适中,就不知惨杂了多少落寞和孤寂。
总之,文人的这种纤细敏感脆弱,一般人是很难理解的。
自然,小月也不大能理解。
所以,她极其武断的认为,孟子煊在这样刻意的撩拨之下,竟然还没有反应,一定是因为,他……不行了!
是了是了,小月越推测便越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这些天来,日日都说不舒服,哪儿都不肯去,只在寝殿里待着。晚上,她偷摸摸爬到他的床上,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得到了第二天早晨,才惊慌失措地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衣服还有没有穿在身上。试问,这种症状,哪一点算是正常?
小月十分痛悔自己近来只顾着练兵打战,竟然忽略他到了这种程度。而孟子煊又是那种,只要你不发现,他就能瞒你到地老天荒的隐忍性格。如果这会儿孟子煊告诉她,他就要死了,小月也一定不会感到意外,只会觉得,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