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煊虽然也觉大开眼界,但到底是心静的人,他有条不紊地徐徐牵引出凤曦的元神,小心翼翼,一丝不苟。钟离亭眼见着凤曦的元神在他手中渐渐有了完整的形状,激动紧张得连小月的谩骂都听不到了。
元神完全分离的一刻,小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样的疼痛,绝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孟子煊甚至来不及将凤曦的元神放入她体内,只随手交到钟离亭手里,便转身去看顾小月了。
鲜红的血液,自她的耳中流出来。
孟子煊心像被重重击打了一拳,他恨自己动作实在太慢,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磨难,她明明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他手中结印,击向自己的眉间。聚魂咒的印记在他额间发出莹白的光,光芒随着他手掌的牵引,慢慢延长拉升,形成一道柱状的光束。他将手覆上小月紧蹙的眉心,光束射入小月体内。
小月仍在拼命地挣扎,刺耳的尖叫不绝于耳。孟子煊双手按压在她的肩上,极力稳住她的身体。
光束仍然源源不断地在孟子煊与小月的额间流转,不知是小月挣扎得太过厉害,拟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没过多久,孟子煊的衣衫便被不断淌下的汗水浸透了。
钟离亭已经将凤曦的元神放入她身体里了,她虽然还没醒来,但面色却好了不少。
小月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大约是力竭了吧,她只觉脑中的疼痛减轻了,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
钟离亭松了一口气,啧啧感叹,“阿煊,你这媳妇,打人的本事不够,骂人的本事倒是不小!若是再任由她骂下去,我大约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骂死的天君。”
孟子煊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