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只好便宜了小月。
小月毫不客气地把孟子煊面前那碗臭豆腐也端到了面前。
一阵风过,带来了一股更诱人的香味。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小月立马站了起来。孟子煊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儿,她人已不见了。
这是一条狭窄又拥挤的小巷,面前是一碗孟子煊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的臭豆腐,周围桌子上坐的都是大咧咧喝酒吃肉的贩夫走卒、市井小民,孟子煊坐在这里,真如一只误闯入鸡圈的天鹅,他并非瞧不起这些底层百姓,但置身其间,却也着实觉得百般的不自在,只一心巴望着小月快点回来。
身后传来一阵骇人的哭喊声,孟子煊一回头,便见着一位头发蓬乱的妇女,提了把菜刀,凶悍地追着前边的汉子,边哭边追,边追边骂,“你这个杀千刀的,钱没赚着钱,一天到只晓得喝酒,我哪里有钱给你买酒。你打死我算了,打死我算了,我也不要跟着你受苦啦!”
前边的汉子走得飞快,五大三粗,一身的腱子肉,气哼哼地也在骂,“你这疯婆娘,老子赚钱这么辛苦,你天天发疯,给老子丢脸。”
周围的食客有大声哄笑的,也有小声议论的,孟子煊隐约听得一两句,说是这对夫妇是新搬来不久的,两口子天天打架闹离婚,我看啊,越是这样闹的,越是离不成。
孟子煊越发待不住了,一回头,却见小月已经回来了,两手各捏着一大把烤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妇人。
忽而,便见小月将烤串往桌上一放,狂奔向那妇人,一把抱住了她,大喊一声,“阿娘!”
孟子煊已经完全愣住了。
这汉子与这妇人便是小月的养父养母,刚从乡下搬来不久。一家人久别重逢,抱在一起哭个不停。
孟子煊见了,也觉伤感。
妇人把小月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一边夸小月长大了,变得都认不出了,一边痛悔当初不应该抛弃小月,说是后来他们夫妇俩也找了小月几回,就是没找着,她爹现在还总在抱怨,自己养的娃,怎么样也不该丢了。
小月倒是大度,说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能再见到阿爹阿娘也很高兴。三人又抱着哭了一回,她娘这会儿才注意到孟子煊,拍拍小月的肩膀问,“这位公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