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脸些微地发烫,小心翼翼问道:“你不生气?”
“不生气,我知道你肯定会好奇”,孟子煊注视着小月,目光温柔如水,“说起来,从前在大槐树下时,你就和我讲过你的生世经历。出于公平起见,我本也不应该对你有所隐瞒。只是,我所经历的岁月实在太漫长了,漫长到,我自己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月沉默地低着头,将自己的脸埋进阴影里,孟子煊看不清她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发慌,“你见过凤曦了,是不是?你在生气,是不是?我和她,我们……”
孟子煊忽而又觉心口一阵刺痛,他勉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小月抬眼看着双眉紧蹙的孟子煊,忽而便想到了那个独坐窗前、黯然神伤的他,那个令她无比心疼的他。
然后,她便抱住了他,将脸贴近他的颈窝,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你不用解释,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你。子煊,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她的温热的气息像潮湿的藤蔓缚住了他的心,他觉得浑身都僵住了,身体里好似有一只飞蛾在努力地挣脱厚厚的茧子,要从里面钻出来。
胸口的疼痛感为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所取代,那是一种连凤曦都不曾给过他的温暖感觉,一种被在乎、被疼惜的感觉,仿佛是从四顾茫然、朔风千里的塞外荒野忽然便走进了小桥流水、草长莺飞的烟雨江南。
他不可遏制的想要拥抱她,想要把这份温暖揉进血液里。
斯人已逝,眼前之人才是最应该珍惜的。
烤炉上的香葱爆虾很应景地炸了一下。
小月慌慌张张地松开了他,慌慌张张地去抹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