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末缓了一会儿,便向房间深处走去,看到了被禁锢在合金板上的崖枡。
和上次见他相比,男人手腕、脚踝与尾巴处的溃烂更严重了,像是曾经暴躁地挣扎过,因此才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更多的损伤。
但除此之外,崖枡的堕化似乎并没有再加深,虽然他本身的模样已经过于非人了,以致于也让人看不太清具体的变化。
他好像还没有醒,金色的兽瞳此时闭着,便减少了一些慑人的气息。
简末先察看了一下维生系统,各项指标都没有什么问题,崖枡的身体有机械人全自动地处理,倒是不必担心他会因虚弱而失去性命。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简末已经对崖枡脑域的结构记得七七八八,不会再像是第一次那样手足无措地迷路了。
现在她对崖枡进行浅层净化时已经很轻车熟路,也觉得他不会伤害她,于是便想要先为他做一个简单的疏导,检查下他的情形有没有恶化。
她闭上了眼眸,精神触须逐渐没入了男人的眉心,脑域中此时也很平静,死气沉沉的黑水汇聚在她的脚下,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管道有规律地一舒一张。
简末巡视到了上次自己净化过的位置,并没有发现新的污染区,她放下了心,想要退出来时,原本平静无波的脑域一瞬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外壁向内蠕动,犹如饿死鬼吞到了第一口食物,贪婪地不肯给她离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