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舍得,也得回京了,回乡的这三个多月,是她十余年来最自在的日子,虽然惊心动魄,但能回家祭拜亲人,再看一眼家乡的样子,她也知足了。
“这本书你们一定要多拿出来看多练笔,写得不好不要紧,能认完里面的字就好。”
千字文她一共誊抄了五分,全部给了附近的小孩,这半个月他们也背得差不多了,没有纸笔,不能练字倒是个遗憾。
赖大娘一家送了他们到村口,见了带刀的侍卫来接他们才得知两人的身份不简单,差点又要跪下。
明明他们一家过得也困难,但还是收留了两人一个多月,还给他们请大夫疗伤,蒋棠感激不尽。
赖大哥捶了一下戚炎的肩头,得知戚炎是边疆的将士之后就很高兴,男人,都有一个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梦。
“那日在海口见你抓着一块破木板飘着,还以为你们活不了哩,没想到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小姐,好小子果然厉害!”
戚炎笑了笑,抱拳作揖,得亏赖大哥就他和芝芝,两人才有今日站在这里说话的份儿。
他留了五十两银子在房里,作为回报,“多谢大哥一家收留!”
“一路顺风啊!”
来时在江上飘荡了十几日,回京的路程倒是颠簸又漫长,蒋棠时时都要注意戚炎的腿,怕马车颠着他的伤口。
戚炎一路享受着蒋棠的温言细语,看着芝芝为他担心内心就一阵柔软。
铁头在驾着马车,崇拜地说着:“姑娘不用担心,世子以前受过比这还重的伤呢,都没事身体可强壮了!”
蒋棠便放心了,不再问他疼不疼,戚炎淡淡地撇了一眼铁头,“多嘴。”
铁头缩了缩脑袋,感觉脖颈凉飕飕的,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